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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9月1日,网上流传一段视频,上海松江两名警察在执法时将一怀抱婴儿的女性绊倒在地,婴儿落地大哭。上海警方调查后证实,当时警察在查处违停时遭到一名违停女性纠缠,在处置时没有顾及怀中婴儿。目前对涉事民警行政记大过,对女子警告处罚。了解这则新闻,其实事情发生之后,一开始网络上都是谴责警察暴力执法的声音,但当官方调查结果出来之后,大家觉得警察执法固然有不对的地方,但违停女性不配合执法、纠缠执法人员同样应该受到处罚,婴儿是受害者,不能在同情婴儿的同时放弃原则。

    根据上海市公安局的表示,在这起事件中,民警为制止当事人无理纠缠而粗暴执法的行为是错误的。警方始终坚持依法从严治警,始终要求民警坚持理性、平和、文明、规范执法。而在针对这一本不该发生的事件,将进一步强化全警法治意识,规范全警执法行为,努力提升整体履职能力和服务群众水平。并且在涉事的松江民警在正常的执法进程中遭到违停女性纠缠,民警的执法工作,并非个人行为,而是代表法律执行公务。但执法有尺度问题,遭遇对方纠缠不休,也有执法方式的合理性问题。

    但问题在于不管涉事警察当时的心理状态如何,但从百姓的观感来看,当时违停女性的错误行为并非杀人越货、持刀抢劫等恶性犯罪,执法人员和周边群众的生命安全也并未遇到即时的重大威胁。而且,违停女性怀抱婴儿,这一特征非常明显,采取绊倒的方式很可能伤及怀中婴儿,警察不可能不知道。从这个意义而言,警察涉事民警遭到停职调查,不冤!上海警方也承认了执法存在错误,这是事实。

    一般来说,对于此事的错大错小,要根据法律来处理。有人说"知法犯法、罪加一等",但这句话也是不对的,等同于"无知者无罪",这些概念都诞生于封建社会,但现在流毒甚远,甚至有律师也是这个意思。按闹分配其实就是忽视了这种平等,本质上钻社会文明的漏洞,最终吃亏的是诚实守法的大多数。这些年按闹分配之风盛行,不仅仅在治安领域,各个领域都有,比如医闹、学闹各种闹。这个警察犯错了,最大的错就没有按照执法规范,顾及儿童的人身安全,真摔出个好歹,可能真要担刑事责任;第二个警察也没出处置得当,进行及时补救。

    如果我们抛却事件的“因与果”,只是简单议论“对与错”,则未免武断地陷入了非黑即白的思维误区。同情孩子并不等于要牺牲原则,如果因为同情孩子的遭遇而忘却该女性违停在先的事实,则很可能会纵容违法行为。最近在大连就有这样的事情,一名警察居然对违停司机敬礼,并不采取处置措施,这种做法遭到很多网友的批评,因为这显然不是法治所乐见的。从这个角度讲,在上海这起事件中,违法行为和抗法行为不能因为怀抱婴儿而减轻处罚,更不能因为婴儿受伤而可以不受处罚,事情一码归一码。

    或者说,对于同情不能绊倒责任,更不能绊倒法治。同情该同情的,处罚该处罚的,法律的边界应该清晰,而法律的刚性和原则才是法律有温度的底色。否则,责任不清甚至丧失原则,本身就是对法治的背离。诸如像在一个舆论常被撕裂的社会,一千次文明执法也无法抵消一次不文明执法带来的恶劣影响。舆论的撕裂源于太多简单的、武断的定论,源于太多人将任何不同的主张都理解为一种对抗。

    而且,对于执法者与普通公众的矛盾,几乎在所有的法治社会都存在,它可以被视为一种结构性的矛盾。但为什么只要是涉警舆情,就特别容易发酵呢?这就特别值得深思。社交平台的充分发育,也对涉警舆情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。尤其是小视频的传播,很容易带动舆情的节奏。个别执法者心存侥幸,认为只要不被有司看见,就不会出问题,这种想法是幼稚的。还有的执法人员试图阻止民众拍摄现场,这样的做法也无异于掩耳盗铃。

    由此也只有把外界监督内化为一种执法意识,才能确保执法行为经得起舆论的考验。你心里有没有一面镜子,其实所有的人都会知道,这就是新的社会现实。随着法治建设的深入推进,人民群众的法治意识和权利意识也日益增强,对实现社会公平正义的要求也越来越迫切。舆论场上很多人发出的是理性的声音,在同情孩子的时候也不忘违停女性的责任,在批评警察暴力执法的同时,也没有放弃对违停女性抗拒执法的批评,这种理性的舆论本身就是法治的土壤。公平公正不光是针对被执法者,同样针对执法者。诸如此类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  于2017年9月4日记

 

上海警察绊摔事件该如何理性看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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